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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下文学 > 我官人不可能是纨绔 > 第18章 妗母

第18章 妗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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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仵作悄悄跟我说了,那万忠身上被人动过。他原应是面朝上的,如今成了趴伏状。”马车里梁煜对荣灵说道。
  
  荣灵皱眉,问:“是那卫管事和孙寿二人?”
  
  梁煜点了点头,又摇头道:“可能是,然这也说明不了什么。这两人都颇得庄二老爷看重,今儿这事明摆着是要让他没脸,像是……”
  
  “像是大老爷所谋,”荣灵脱口而出,然后又有些犹豫,但还是说了出来:“不过方才,那些妈妈丫鬟们还说了一件事,我有些在意。”
  
  “何事?”
  
  “万管事和孙寿关系不大好。”荣灵将窦妈妈的话说了出来,道:“别的人对此也有印象,但孙寿是否怀恨在心,又是否恨到要下死手,却不知道。”
  
  “但万管事不是孙寿杀的,”梁煜听完却是直接否定,见荣灵疑惑,他说:“仵作大致推了推,万管事约莫是申时之前死的,但午膳后他还去见了一次二老爷,故而那人约是未时动的手。”
  
  “而这个时候,必是有人在别处看到孙寿了。”荣灵恍然。
  
  梁煜点头:“正是,午膳后开始有宾客上门了,他一直在前院忙活,中途离开了不过一盏茶时间,不足以回到库房。”
  
  “那……仵作还验出什么?可知凶器是何物?”
  
  “我正要说这个呢,却是奇了,仵作说伤口看起来是锥状的器物造成,可在那库房里并无类似的。”
  
  荣灵蹙额:“锥状,可是兵器?”
  
  梁煜不置可否:“谁知道呢,若是兵器,那人是如何带出府去?若还在府里,岂不是一搜一个准?庄二老爷也听说了,就看他有没有及时搜查咯。”
  
  他接着说:“不过,二老爷一开始就疑心是内贼,应该会搜的罢,等他的消息。”
  
  荣灵亦觉得有道理,不过她忽而又想到了:“既然凶器难以带出府,贺礼如何?”
  
  “是啊,那么大一块西湖石,”梁煜感叹:“我虽不曾亲眼看见,但听那些人说,是装在车上运进来的。”
  
  荣灵数着:“嗯,今儿喜宴,用车的不是贵宾来客,便是外头请的厨娘,杂伎,要追查亦不难。”
  
  “禁卫的兄弟们当时便去问了,皆无异样。宾客们倒是难办,眼下只能先查着府里。”
  
  荣灵笑道:“其实我亦觉得贺礼还在府里。官人想,今儿这一遭过后,城里都知道安乐伯府原来备了这样一份万寿节贺礼,那些人将它偷运出去,又怎么敢再拿出来?”
  
  梁煜以拳击掌,道:“是极,还不如毁了。”
  
  说完一愣,荣灵也收了笑容,看向他。四目相对间,两人的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,看来,追踪贺礼这一条路,是不大行得通的。
  
  车里安静了一阵,梁煜缓缓地说:“如今,还是查万管事的死吧。索性庄二老爷也不像是很在意能不能寻回贺礼。”
  
  荣灵不知为何想起林妈妈说的,窦妈妈对沐茵多有苛待的事。略试探地问:“是否有可能是女子所为?”
  
  梁煜先是一怔,进而还真思索了起来。
  
  荣灵也不催促,她其实有些困倦了,一早起来安排好府里的事,又梳洗装扮前来赴宴。宴席上绷着神儿,不敢出一丝错儿。遇到了祝夫人,又是一番好生应待。末了还安乐伯府出事,又帮忙问话打探半天。
  
  这会儿和梁煜说了一路话,头已经有些隐隐作痛。左右安乐伯府与她也没什么关系,不过是梁煜揽了事,她也正好看看他是如何行事,是否有所隐瞒。
  
  梁煜将他看到的现场和仵作所说,细细想了一遍,才说:“大抵,不太可能。如仵作所说,万管事正面被刺中,那凶手不仅是他相识之人,动作应是十分迅速,力量也十分大。”
  
  但梁煜转念一想,有些婆子力气亦十分大,问荣灵:“他在府里相熟的女子,除了他娘子还有谁?”
  
  荣灵顿了好一会,才想明白他问的是何意:“他亲家和儿媳妇罢?但那林妈妈,似乎今儿一日都候在花园,伺候游园的女眷们。儿媳妇沐茵,看起来却很怯懦……”
  
  梁煜又等了一阵,没听她继续说,转脸一看才发觉荣灵已经靠着车壁睡着了。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,心想她这样聪慧、沉静的女子,向来是端庄示人,也有熬不住的时候。
  
  马车回到了梁园,梁煜也没有叫醒她,让车夫直接进了后院,在云絮等人惊讶的眼神里,把荣灵抱回了屋子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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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荣灵第二日醒过来时,梁煜已经不在房里了,她掀了薄被坐起身,才发觉自己还穿着昨日的内搭,只是脱了外衣。
  
  忙唤人进来梳洗,看云絮一脸要笑不笑的,奇怪地问:“你今儿是怎么了?”
  
  云絮看了看房门,做贼一样低声道:“昨儿晚上,您在车上睡着了,可是世子抱着回房的。”
  
  荣灵这会儿倒是想起来,自己昨晚在马车上和梁煜说着万管事的死,太累了睡了过去,梁煜竟没有叫醒自己,真是、真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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