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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下文学 > 我官人不可能是纨绔 > 第12章 离京

第12章 离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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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里,除了詹山师兄弟,人人都很忙。
  
  京兆尹李明远一直等着解仵作验完尸,看完尸格目录,又与他推敲许久。等派出去城南查问的人回来,又将各处证词细细读了一遍,将尽子时才摊开了奏折,抬笔书写起来。
  
  归德园的灵堂里,闻鸳一个人默默守着。张夫人忙着指挥杨家上下奴仆,安排儿子出殡下葬的事。然而其他房的人总觉得杨文绍一个小辈,哪里受得起这样兴师动众,一时各有摩|擦,怨言四起。
  
  莫苑倒是早早歇下了,可她耳朵里总回响着流冰在公堂上的话。心中一时忧虑宗族要处置自己,一时有相信父母不会坐视不理。可最好不过是去外地住两年,等流言平息了,再低嫁或者直接嫁在外地,端的是没意思。
  
  梁煜看过戏便进宫面圣,而荣灵回府后,去向郡公夫人问安,又回房询问管事今日院中事务,待梳洗完府中各处灯火渐歇了,她却又坐到了案前。
  
  这个案子,是京中哪一方势力在后面推着?害怕杨家和莫家因结亲而联手么,是否太过“未雨绸缪”了?
  
  她对朝政不甚熟悉,只能大概推测,却觉得疑点重重,兴许报给娘娘,她能看出是何处不妥。
  
  然......还有一个想法,像细藤一样从她的心里长出来——太后娘娘会否在这其中使了几分力?她不敢细想,但也无法拔去,只能拼命抑制着这根细藤的生长。
  
  折子翌日便交由太后安排在宫外的人,递上去了,荣灵有些忐忑地等了几日,然而除却让她继续试探郡公夫人,并没有其他指示。
  
  而杨文绍的案子,也悄无声息地结了,凝墨是在哪里被下的毒?哄骗流冰的那个婆子找到了没有?她在外头都打听不到细节,若说去问梁煜,一则他也不一定知道,二来他会不会因此多想,怀疑到自己?
  
  因而只能暂时放下,一心扑在太后交代的事上。该请的安自然不会落下,郡公夫人信佛,她隔三差五就抄了佛经,或让铺子里寻到好的佛香送过去。
  
  荣灵还交代云絮,日常在府中,多留意郡公夫人身边的丫鬟和妈妈的来去,还有那位乡君。即便如此,终究是水磨工夫,若确实有不妥,总会发现蛛丝马迹。
  
  这样过了大半月,京都已渐渐入夏,人人都换上了轻薄透气的夏衫。
  
  这日,荣灵正带着丫鬟们收拾衣箱,云絮进来报说,布庄周掌柜进府来了。
  
  荣灵忙让人把她请进来。周家布庄,是荣灵出嫁时,宫中赏赐嫁妆里的两个铺子之一。
  
  “世子夫人大安。”周掌柜进门便向荣灵行礼,荣灵却侧过身子不大敢受,上前将她扶了起来。
  
  “周司彩不必如此,不论如何您是我的前辈。”周掌柜从前是宫中尚工局的司彩,前些年出宫后,凭着手艺开了个布庄。
  
  但荣灵知道,这是听命于太后娘娘,布置在宫外的人手,因而仍以女官职位相称。
  
  周掌柜摇了摇头,笑道:“夫人念及旧情,体恤妾身,然终究礼不可废。”
  
  荣灵请她坐下,二人略说了些铺子生意的事,周掌柜便取出一本册子。
  
  见她如此,荣灵忙示意云絮领着人下去,并守好门。这才开口问:“可是娘娘有所指示?”
  
  周掌柜将那册子递给她,说:“夫人应当知道避暑的旧例?”
  
  荣灵点头,往年里,若无大事,陛下是要前去陪都洛阳避暑的。而郡公府虽然没有实权,却与陛下有同袍之谊,多半也是要伴驾同去。
  
  周掌柜见状,笑着轻声说:“娘娘以为,此乃夫人的良机。”
  
  不错,郡公夫妇要伴驾去陪都,这府里应当留人管着,荣灵想若是她留下来,郡公夫人到时定会交一些管事到她手上,她也能更自由地查看些往年的账册、库房。
  
  周掌柜见她明白了,也不多说什么,便辞别出府去了。
  
  莫苑的帖子比避暑的旨意更早进了荣灵的院子。那日从府衙离去,她就没有见过莫苑,对方只来信说想静静,便一直深居简出,京中花会宴席连陈夫人都少去。
  
  只是看完帖子,荣灵一双秀眉紧紧皱了起来。莫苑说她不日将离京,前往岭南住一些时日,若荣灵有时间,想见一面。
  
  岭南,便说是流放也不为过了!莫家宗族到底容不下她么?莫家宗族正是在江西,距离岭南颇近,莫苑这一去,显然是族里的意思,恐怕不会让她再嫁回京都附近。
  
  因着这件事,她心里一整日都沉甸甸的,晚间吃饭时,连梁煜都看出来了,直问她是不是不舒服。她当时只说是苦夏,胃口不好。
  
  但用完膳,她坐在院里乘凉时,突然灵光一闪,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光明正大问梁煜后续案情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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