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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下文学 > 我官人不可能是纨绔 > 第9章 水落

第9章 水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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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冰说完之后,荣灵环视一周众人的神色,莫苑和陈夫人都有些怔怔的,李大人面无表情。张夫人则先是有些迷惑,进而瞪大了双眼,像是明白过来,却不可置信。
  
  “你用的是莫大娘子的簪子?”李明远再一次平静地细细问道。
  
  “是,”流冰答得有些含糊,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。明明那些人只交代她来认罪就好,这京兆尹大人怎么还一遍又一遍的问她细节。还有那杨大郎君竟是被刺死的,幸亏她反应快,一听就立刻改口,也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。
  
  “那簪子呢?”
  
  “奴……奴扔了,”流冰此时的声音是颤抖的,她却浑然不知,尤自说着:“看上面的血迹去不掉,就扔了。”
  
  话音刚落,李明远就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,问:“你确定没有记错?”
  
  “是,奴记得很清楚。”流冰不知道,然在场的人都知道李明远问“那簪子呢”不是问去了哪里,而是问簪子的样子。
  
  张夫人虽然不想,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这丫鬟也许伤了人,但觉得她杀的。想到这,她又咬着牙问:“大人,可是这两人有帮手?”
  
  “是啊,这帮手夫人您还认识呢!”忽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  
  李明远一听,欣然对屋里众人道:“诸位,若无意外,应是那疑犯抓着了。”
  
  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,荣灵听出那是梁煜的声音,心道,李大人倒是看重他。也不知那疑凶是不是如自己猜测,想着便跟着人群一道出了府衙院子,那张夫人更是急不可耐,拖着身边服侍的妈妈走得飞快。
  
  然到了院中,便看见那纨绔公子南康郡公世子,正从马上下来,并把一个缚住了双手的男子从马上拽下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煞是好看。可这,这人身手何时这般好了吗?
  
  又看向地上那人,竟是杨文绍的小厮凝墨。
  
  “你、你……”张夫人一看见这张脸,便惊得后退了一步,身边的妈妈忙扶了一把,才没有摔下。
  
  余下的人也都多少有些吃惊,荣灵却暗自点了点头,看来她的推测与京兆尹所断相近。
  
  “这小子可鸡贼,我前脚进了杨府,他立刻就收到消息想从角门溜走。”梁煜有些不忿,道:“亏得本世子手下了得,早早想到去堵人,这才发现了踪迹。”
  
  “此事有劳元曜了,正好苦主也在,我们这便进去审他罢。”李明远说着领头走进了公堂。
  
  因在场女眷甚多,他命人设了屏风,请两位夫人并莫苑和荣灵去后面观看。而此时衙门口亦渐渐聚集起人群,听说准备审的是。这几日闹得满城风雨的杨大郎君被杀一事,一个个都议论了起来。
  
  流冰也被两名官差带了上来,李明远正待开审,却见陈妈妈走了出来,行礼道:“禀大人,流冰此婢所言不尽不实,故主家命奴代娘子于公堂上一同对质。”
  
  “嗯,如此便从你开始。”李明远问:“流冰投案后,招认称,她主仆二人于当日傍晚曾找上凝墨打探杨大郎君的消息,可是属实?”
  
  陈妈妈道:“回大人,确有此事。”
  
  围观的人们一听这话,不由哗然,不想这尚书家的娘子也这样大胆,敢去打探陌生郎君。
  
  那张夫人更是冷笑了一声,荣灵又看了一眼莫苑,她虽然皱着眉头,用力抿着唇,比起方才审问流冰时,却是镇定了许多。
  
  “不知流冰可曾说清,娘子让她打探的是什么?”陈妈妈回完话,反倒问了一句:“不知她可曾告诉大人,我们莫家与杨家在当日乃是去相看的,且张夫人甚是喜爱我们娘子,当日两家已经几乎决定不日就开始小定了。”
  
  张夫人听她说起相看之事,脸色更加铁青。眼神像是淬了毒,紧紧盯着莫家人。莫苑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。而跪在一旁的流冰则呆住了,她本以为那些人收买自己,就是要毁了娘子的名声,怎么她们现在自己反倒说出相看一事了?
  
  荣灵却希望流冰一直呆下去,等会也不要开口,透出杨文绍去年侮辱莫苑之事才好。主动说出相看一事,与之相比反倒不会坏什么名声了。况且,有此铺垫,莫家不论是纵奴伤人还是雇凶杀人,动机上都很难成立。
  
  这是方才在马车上,荣灵与她们商议出来的补救之法,只看能否堵住流冰的嘴,或使人认为她所说都是攀咬。
  
  那边李明远却是头回听说此事,看杨家那边不曾出言否认,便知属实,又看向流冰严肃问道:“此事你早先为何不说?”
  
  流冰支支吾吾地答;“奴……奴以为与案子不相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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