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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下文学 > 我官人不可能是纨绔 > 第2章 莫苑

第2章 莫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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酝酿了许多日的乌云,一场雨下的痛快,等荣灵用过晚膳再看窗外时,已是天碧如洗,云烟尽消。
  
  张夫人又派人来邀,说天色尚好,紫竹林和万佛塔景致很不错,若不嫌弃可一同前往赏玩。郡公夫人也觉着雨后空气宜人,略走一走赏景不失雅趣,便带着荣灵一起出来客院院子。陈夫人和莫苑也走了出来,想来两家相看颇为满意。
  
  少倾张夫人也到了,见面就说:“我真是怕了那季氏。”众人不料她直接就说起这事儿,想来是厌烦极了。
  
  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文绍来时是骑马,想着我们不多时便要回去了,就想把马拴在我们家马车旁。见那杨家马车靠着边儿,请他们挪一挪,那仆役说做不了主,要先回他们太太。文绍便让他那小厮凝墨等着,先来见我了。回头也不知怎的凝墨和那叫张波的挣了起来,言语间对我杨家很是不屑,凝墨到底年轻两人就打了起来。”
  
  张夫人倒豆子般说了一通,喘了喘气又道:“不过两个仆役的口角,也值得她一个世家太太来寻我说道。都说我们杨家没底蕴,我看她这王家媳妇当得才是小家子气。”
  
 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夫人道:“我方才失礼了,只是觉着同夫人和郡公夫人谈得来便巴巴地说了这些,怪烦人的。”
  
  陈夫人知道这张氏嫁入杨家多年,出门交际却总有世家贵妇瞧不起,于是日复一日做出高傲霸道的姿态。今日还被个小辈说道,才忍不住倒了些苦水,便安慰她说:“我知你心里难受,不必介怀。相处过都晓得你是个好的,不然也不会带苑儿来见你。”
  
  荣灵和莫苑跟在后面,并肩走着,原本在聊广华寺碑林,听陈夫人这么一说,两人都停住了交谈。荣灵想着这小娘子原先就怯生生的,乍一听母亲说起婚事,岂不是要羞得找条缝儿把自己埋起来?
  
  拿眼去瞧却发觉她不仅不脸红,脸色还有些发白。不禁疑惑,她这是不满意婚事?但两人今日才相识,荣灵又不好出言询问,莫苑沉默了一阵,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不妥,有些勉强地笑着说:“世子夫人见笑了,我有些害怕嫁人。”
  
  荣灵见她脸色还不太好,声音虽极力克制,还是有些颤动,温和地笑了笑安慰道:“二娘子不必客气,我姓薛,若不嫌弃可以唤我薛姐姐。”顿了顿,又说:“你养在深闺,一时间要出嫁要离开父母,觉着害怕不安,再寻常不过了。”
  
  莫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荣灵,嗫嗫道:“薛姐姐。”荣灵在听得她说害怕嫁人时,脚步就放慢了,此刻二人坠在人群后面,离几位夫人有些距离。
  
  荣灵这才开口道:“嫁人这事,我也是怕的。”交浅言深,但莫苑慌张成这样,荣灵担心她失态,只得慢慢开解她。
  
  “我那会儿刚提了正七品的典正,没几日袁公公说太后召见,还是说是天大的喜事。”荣灵轻笑了一下,回想起来觉着自己当时真是傻:“你别笑我,我原以为皇后娘娘赏识,又想给我提等了。结果去了慈福宫,太后娘娘下了赐婚懿旨。”
  
  莫苑虽然听说过南康郡公世子被赐婚了一个宫女,却不曾知道这些细节,也不知原来她是有品级的女官。听荣灵说到后来话里似乎有些低落,正想开口,荣灵又说:
  
  “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,赐婚自然是极好的,虽不知为何,但这确确实实是我的造化呢。”天家赐婚,男方还是勋贵子弟,她一个宫女当然是要感恩戴德的。
  
  荣灵语气也轻松了起来:“只是我12岁进宫以来,就没想过嫁人的事。一时接了旨,也像你现在这般慌了神,怕郡公府嫌弃我的出身,又怕自己不曾学过执掌中馈,有负娘娘和陛下所托。”
  
  莫苑听着有些怔住,想不到荣灵看着这样周到稳重,侍奉婆母恭敬又不卑不亢,出嫁前也曾忧心忡忡。只是,这些道理她自己本也知道,怕的不过是另外的事。
  
  荣灵看莫苑听了她的话似乎开怀了些,便渐渐引她说起些别的话题,或请教京都时兴服饰花样,或说些诗词文赋。
  
  又过了一会,莫苑突然沉默了一瞬,仿佛下了大决心般,开口:“薛姐姐,我想冒昧问您,您......您同世子相处得好吗?”问完自己倒羞红了脸。
  
  荣灵也被她问得一愣,仔细想了想才说:“世子,京中对他有些不大好听的传言,这一个月相处来,我却觉得人们或许有失偏颇。他是不怎么上进,性子却不错,赤子之心天真烂漫。”
  
  荣灵婚后和世子相处其实不多,但也看得出他本性不坏。莫苑却有些不信,前几日才听大哥说他新婚里豪掷千金,买明月楼歌舞伎一舞,新婚尚且如此,怎会是个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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