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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 铁匠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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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天鸡鸣之后天没亮就起来,开门没见到年轻人在外面,再等一会儿还没见人,王铁匠就开工了,挥锤砸铁的声音唤醒了小小的街面上的做生意的人家,一如既往地街上店铺在一声一声的打铁声中陆续开门了。街面上陆续有了人,可还是没见到昨日的年轻人。到中午,年轻人仍没有出现。到晚上,王铁匠差不多和他的邻里们一样,把昨日那年轻人抛诸脑后了。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,遇着什么人是上辈子注定了的,缘分是长是短也是注定的,真心的假意的都是人情,愉快的不愉快的都是缘分,老铁匠权当没这么个人到过这里。
  但是就在晚上街面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,一看却并非昨日的那个。一个相貌憨厚、打扮简单一看就像农耕人家的小大汉子径直来到铁匠铺,啥也不说,走近铺子里就提壶倒茶,端出来送给老铁匠,嘴里喊道:师傅!您歇一下,请用茶……
  自此之后,铁匠铺里就多了一个叫做“铁牛”的学徒,老铁匠待之如亲子,半辈子的打铁技艺悉数传授给了年轻人,也得了年轻人热饭热菜的孝敬和下苦卖力的分担,一下子有了养老的觉悟。
  然而王铁匠没福气,好景不长,收了徒弟享了一年福之后就一命呜呼了。老铁匠也是年纪到了寿终正寝,铁牛一力承担为老铁匠办了丧事,后又以守护铁匠铺的方式为师傅守孝半年。
  邻里邻居见铁匠铺生意生意不做了,年轻人终日打铁却不赚钱,担心其衣食无着,没少劝铁牛另谋营生,或者继续干本行的。但铁牛固执地谢绝了邻里的好意,称老铁匠走了还剩下不少积蓄留给他,足够他维持铁匠铺或者以后另做一个小买卖的,但他暂不想做其他打算。
  这其中自然另有隐情。老铁匠是有一笔遗产,有百两银子吧。老铁匠一直也不付铁牛工钱也不是付不起,打铁的手艺白岩城街上只此一家,王铁匠岂会连一个学徒的工钱都付不起。他是想攒着钱办事的,事没办成,最后临死前连事情和遗产一起交给了唯一的徒弟。
  老铁匠的遗言是:请你帮我守着铁匠铺,我有个女儿流落在外,有一天要找回来了,就替我把这点棺材本交给她,替我老头说声对不起,在她小时候没看好她,丢了她后也没本事找着她,我这个爹她不愿认也是该的,但钱一定叫她收下。铁匠铺就留给你。若是三年之后,我那女儿还无音信,这些银子连铁匠铺都是你的,怎么处置你自己说了算。
  交代完后,握紧徒弟的手一软,老铁匠人就咽气了。
  “那么你就是铁牛?”白笑敢问道。
  “是。”齐云答。
  “齐云才是铁牛的真名和真相?”
  “不错。”
  白笑敢连连地点头,道:“有福啊……没福气啊,这个王铁匠!”
  齐云道:“晚辈福气倒是天生的,没了师傅,却承蒙白前辈看得起。”
  白笑敢摆手道:“我越发地觉得你是我白家的机遇,没想一年多来我面前就有一个如此不错的年轻人,我却没顾得上多注意一眼。人老了瞎啊,齐家人我是看错他们了。”目光投向齐云身边那本“圣阳行气”,已经可以淡然对之了。
  齐云道:“你老这话说差了,是齐家人仗势欺人,是齐家人目中无人。晚辈既悦意于白大小姐,又早久仰于你老的德行,本就是心向白家的。齐天礼那长孙齐大林我何尝不认识?他与小姐绝不般配。”
  白笑敢道:“哦?此话怎讲?齐大林的风流韵事你知道真相?”
  齐云道:“其中曲折甚多,一言难尽,又关乎齐大林个人私密之事,晚辈可说的有限。但晚辈可保证绝非无的放矢,齐大林的确另有相好,如若他娶了白小姐,恐怕伤了那位可怜女子的心不说,白小姐亦绝无幸福可言。”
  白笑敢拍了拍桌子:“齐家人当真欺人太甚,既然齐大林已有相好,当初竟然还敢开口跟老夫提亲!”
  齐云却道:“请您老息怒,齐大林因为有难言之隐,并未向家人吐露他与另一女子之事。然而齐家向白家提亲,看中的既是白小姐的人材,恐怕也是白府这家财万贯。”
  白笑敢怒气哼声道:“若非为此,他们何以答应齐氏长孙入赘我白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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